他强忍悲痛问完,声音在噼啪的余火中显得格外战栗。
四周一片死寂,只有未燃尽的梁木发出‘咔嗒’的断裂声。
林牧环视众人,发现那些北境军的将士们都低垂着头,并不理会他的问题。
圣上要他‘详察北境军情,以备交接,可这两日他早已看得分明,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,连正眼都不愿给他一个。唯有提到李将军时,这些铁血汉子眼中才会闪过动容之色,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忠诚。
正是看透了北境军已成李家私兵,他才不得不强压着心中不安,说服秋娘按计划行事。
可现在他死死盯着那具焦尸腕间的残镯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这哪是什么意外?分明是有人用秋娘的命,彻底斩断了他接管北境军的可能!
“将军纵然悲痛,也该查明”
林牧话未说完,李信业如猛虎转身,‘咔’地扣住亲卫咽喉,锁子甲在巨力挤压下发出刺耳声响。
“白狼阁外本将安排了三十六铁卫,个个都是饮血百战的精锐,怎会出现走水这等纰漏?”
李信业双目赤红,额角暴起青筋,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不断跳动。他开口时声音低沉嘶哑,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,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。
亲卫被他提得双脚离地,却不敢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