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赛风受伤后,你急不可耐地对老夫人下毒,妄图以此威胁李信业你能在短时间内产生这个想法,并迅速付诸行动,可见,毒杀老夫人的想法,你绝非临时起意,而是蓄谋已久。但我不明白”
何年声音陡然转寒,“老夫人乃牵制李信业的最佳筹码,杀了她,只会让猛虎出柙这对你们北粱究竟有何益处?”
狸奴忽然低笑出声。
“夫人既知李信业收复塑雪城,想必也清楚”他眼中闪过一丝诡谲,“他实则是大公主普荣月的骨血吧?”
“不错,我是三皇子的人。”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“但夫人可曾想过,我一个王氏子弟,如何能得普荣达这般信任?”树枝在他指间翻转出冷光,“若非有人暗中相助,我岂能轻易潜伏在他身侧,借他之手行事?”
狸奴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树枝,目光渐渐飘远,仿佛又看见那日的漫天飞雪。
“哥哥死的那晚,赛风背着我逃入雪原,她不敢西去,只一路向东”狸奴声音变得很轻,“我们啃过树皮,吃过冰,我也喝过赛风的鲜血,直到穿过雪原,一路抵达东漠河畔——那里是普荣月的残部,躲避北粱追兵的栖身之地。”
何年看见他眼底泛起奇异的光彩,那光芒里混杂着仇恨与某种扭曲的狂热。
“阿古拉——是大公主普荣月最忠心的亲卫长,在雪地里捡回了我们。”狸奴的嗓音变得飘忽,“我们在东漠河畔的残部中生活了整整一年。而那时,阿古拉安插在普荣达身边的暗桩,早已蛰伏多时。”
他捏着树枝的手渐渐收紧,梅枝划破他的手心,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,他却恍若未觉。
“那暗桩助我们改头换面,以战败奴隶的身份混入普荣达的营地。”他神经质地笑起来,“赛风凭借北梁血脉和矫健身手,很快获得重用。而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