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在时,可是出了什么变故?”何年压低声音,“王公那边赈灾可还顺利?”
承影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一圈,确认安全后,方才倾身低语,“多亏夫人妙计,王公赈灾诸事顺遂。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风雪声淹没。
“皇城司见阻挠不成,竟起了杀心。幸而防备周全,王公安然。只是赛风为护王公突围,中了暗箭,前几日还昏迷不醒,现在已脱离了危险。”
何年指尖猛地收紧,车帘在她手中皱成一团。
“王公半月后回京复命,”承影继续道,“这一路,只怕皇城司不会善罢甘休。不过属下已增派精锐沿途护送,必保无虞。”
马车内,何年凝视着渐远的宫墙,眸色渐深。
“只是”承影突然声音哽咽,“还有一事”
何年目光一凝,承影眉宇间那抹悲色,让她心头骤然揪紧,“可是将军出了什么变故?”
承影摇头,“将军无恙。他特意嘱咐属下转告夫人,纳妾一事纯属权宜之计,只为助夫人脱困。但北梁使节,突然声称将军身具北梁皇族血脉”
何年冷声打断,“这等拙劣的离间计,也配摆上台面?”
”属下原也这般想,”承影声音嘶哑,“可皇城司竟以此为由提审老夫人,要她说清楚将军的身世真相。属下曾密告老夫人,只要抵死不承认,皇城司就拿她无法”
话至此处,承影已哽咽难言。
风雪中,何年只听他断断续续道,“老夫人她在堂上咬舌明志了”
何年只觉浑身气力尽数抽离,指尖死死扣住车壁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——原来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