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截焦黑的大氅残片,躺在丝绒衬里上,还有几片锦袍碎片,隐约可见是武夫所穿。
“侍女青霭指认,你们共乘一匹黑马,几日后,将军府的侍卫带走了黑马”
宋檀用银镊夹起残片,火光透过织物焦痕,在桌案上投出蛛网般的阴影。
“而李信业当日穿得衣服,尽数烧毁了”
宋檀呼吸愈发灼热,带着几分难以自抑的紊乱,“若只是寻常沐浴,何至于此?”
“秋娘”他声音陡然转柔,却让人毛骨悚然,“诏狱的地砖,都是用罪臣之血浸透的。”
他指节掐住女娘下巴,逼她看着证物,“至于这衣物的碎片,我找大理寺官兵核对过,和刺杀李寺卿的凶手对得上,秋娘若是不说清楚……”
何年并不避闪,直视他猩红的双眼,“武将的衣裳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样式。”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,“至于为何焚毁夫妻闺帷之事,宋勾当也要过问?那衣物上沾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,我嫌侍女们看了臊得慌”
“住口!”宋檀突然暴怒,一把掀翻身旁的案几。
瓷器碎裂声中,他眼眶通红,“为了护着他,你连妇道人家最基本的廉耻都不要了?”
何年冷笑一声,眼中寒芒乍现,“当真好笑。宋勾当方才不是非要问个明白?如今我说了实话,倒成了不知廉耻?”
她猛地拍开他钳制的手,腕上已是一圈青紫,“你未经我父兄首肯,擅自羁押诰命夫人,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般动手动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