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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玉京城里,最高的就是皇城,最不可攀越的,也是这高耸而雄伟的皇城。

何年将手指搭在皇城的檐角上,轻呼了一口气,“比起月亮,皇城还是好摘得多”

皇城内的垂拱殿中,庆帝正将手中的酒盏狠狠掷在地上。鎏金酒盏撞在玉阶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
“朕想做个明君!”他踉跄着站起身,龙袍袖口沾着酒渍,“想做个让史官称颂的仁德之君,这有什么错?!”

他的怒吼在空荡的殿中回荡,“为何满朝文武,偏要逼朕做那独断专行的昏君?”

侍立的太监们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。月光透过十二扇雕花窗棂,将天子的身影投在墙上,那影子扭曲得不成人形。

宋檀一袭靛青太监服,俯身拾起地上的碎瓷片,步履轻缓地走到庆帝身侧。

“陛下,”他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,“臣幼时读书,听闻先贤有训:主家若太过宽厚,刁奴便会得寸进尺。”他指尖轻抚过瓷片锋利的边缘,“如今朝堂之势,亦是如此。”

庆帝恼怒道,“太后仗着有先帝御赐的九凤杖,如今又寻回周佑宁这个亲侄,越发不将朕放在眼里。朕已经发落了宋家,她竟敢在晨省时质问库银案,这分明是让朕难堪民间那出《碧血丹心录》的戏文,更是内涵朕与宋家沆瀣一气”

“陛下明鉴。”宋檀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,袖间沉水香暗涌,在烛火摇曳中氤氲开来。

“《礼记》言‘妇人无外事’。太后虽贵为国母,终究是深宫妇人,岂能妄议朝政?先帝赐杖,原为表孝道,非为干政之凭。而今太后以杖问政,已是僭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