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提醒道,“夫人,信使今晚前往北境传信,夫人给将军的回信,可写好了?若是”
“不必了。”何年打断他,“往后将军的来信,若无要紧之事,不必呈给我看。”
承影暗自叹息,正要退下,却又被叫住。
“等等,我还有一事,要交给你去办。”何年从案屉中取出一卷名册,“我要组建一支去北梁的商队,约四五十人。你去挑选些身手好、底子干净的下属,安插进去。”
她指尖轻点名册,“这些都是我带来的宋府旧仆的底细。你且照着这些身份,为我们的人编造亲属关系,务必天衣无缝。”说着将名册往前一推,绢帛在案几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承影双手接过,躬身应道,“属下明白。”
待承影消失在窗外,何年才缓缓打开案头木匣。
里面静静躺着两封家书,都是李信业写给她的。
第一封信墨迹略显凌乱,显然是在军务倥偬之际仓促写就。信上不过寥寥数语,“秋娘安好?北境风沙虽厉,然将士用命,诸事皆顺。惟念卿独在京中,务要珍重。”字字力透纸背,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信笺。
第二封信则工整许多,详细写道,“得秋娘所授火器之法,已命工匠日夜研制。今蒺藜火球初具雏形,若能改良成功,或可一雪前耻,收复塑雪坚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