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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夫人,”薛医工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“老朽只管治病救人,其余诸事一概不知。不过宋郎君高热退后,伤口已开始结痂,想来性命应无大碍只是人道之事,怕是终身难为了。”

银剪在何年指间骤然一顿,雪白的笺纸上裂开一道细痕。

明明早就知道的事情,可每次听闻,心口仍像被钝刀刮过。

“若是若是进宫做内侍”她声音发涩,话到唇边,却又不知究竟想问什么。

薛医工垂首道,“若是进宫做内侍,自然要按照宫里的规矩,再行一遍净身”

话未尽,意思却已明了,那便是要再受一次剜心之痛。

何年指尖发凉,颓然跌坐在圈椅中。

青瓷药炉升起袅袅烟缕,将她的面容笼在朦胧里。

所以宋檀究竟为何为何宁愿再遭一次罪,也要进宫为内侍?难道单纯只是为了陪伴长姐吗?

何年只觉浑身无力,半响才道,“七日后,宫中行册封礼”她声音飘忽得像窗外将化的雪。

“这个孩子”她手指轻抚小腹,眼底一片冰凉,“这个并不存在的孩子,该意外落胎了。薛医工需早做准备,务必到时不出差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