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年望向远处宫城方向,朱墙金瓦在在暮雪中泛着冷光,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宁天子,看似身边再无奸佞作祟,可那御座之上的猜忌,又岂会因少了挑拨之人而消弭?
更何况此番谋划,看似扳倒宋家,实则处处剑指御座上那位天子。庆帝当真能咽下这口气,任凭旁人撕掉自己的左膀右臂?
何年总觉心中不安,正沉思间,忽闻回廊尽头传来谈笑声。
抬眸望去,但见兄长沈初明,携王宴舟自月洞门转出。
兄长一袭墨蓝锦袍,眉宇间的倦色掩不住轻松。而王宴舟摇着那把描金折扇,眼角眉梢尽是恣意。
何年远远望见,眼底闪过一丝犹豫,却仍整了整衣袖上前见礼,“两位兄长安好。”
王宴舟折扇轻摇,眸中闪着促狭的光,“沈小照,当年我最爱在这条道上候你,你可知为何?”
“为何?”何年面露疑惑,当真不解。
王宴舟大笑道,“我特别喜欢看你从令尊书房出来后,那副挨训吃瘪的模样!”
何年不理会他的调侃,转而看向沈初明,眼中带着几分责怪,“阿兄就这般看着外人,欺负自家妹妹?”
沈初明闻言轻笑,额角泛起细纹,“你向来伶牙俐齿,今日怎么病猫一样乖乖就范,倒等着阿兄替你出头?”
他说话间还不住揉着肩膀,连日劳累让他浑身酸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