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私下里问过夫君,“秋娘究竟犯了什么错?”却只得到一句淡淡的回应,“秋娘心性太野,抄抄祖训,是为了让她收收心。”
而她试探着问秋娘,秋娘却只说自己言辞无状,惹了父亲不悦。
这一对父女沈夫人摇了摇头,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沈夫人的居所,距离丈夫书房,不过隔着三重回廊。
此刻廊外积雪映着天光,将缓步而来的女娘衬得愈发清丽。
何年身披银狐裘,雪光映照在她鸦羽般的鬓发上,恍若碎玉生光。
书房内,沈尚书见女儿进来,将紫毫笔搁在青玉笔山上。
他刚从宫中面圣归来,朝服还未及更换,衣襟上还带着御前的龙涎香气。
“你过来。”他招手唤女儿过来,本还严肃的面庞,在接过女儿新抄录的那叠祖训后,瞬间温和了不少。
那字迹工整清隽,笔锋沉稳有力,确实是心性沉定之作。
沈尚书不由颔首,“这字倒是写得愈发好了,可见近日心性确实沉静不少。”
何年垂首立于案前,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。她轻声道,“父亲教诲,女儿时刻谨记。再不敢有逾矩之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