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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沈寺丞的家眷?”差役压低声音问。

疏影不置可否,只将令牌往前送了送。

那差役搓着手,面露难色,“若在平日,小的们绝不敢拦只是御史台的人方才出了纰漏,上头正恼着呢。若是这个节骨眼上”

他说话间,何年掀帘而出。

一袭竹青色直裰缓步而来,束冠白玉泛着温润光泽,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。

她行至近前,拱手道,“差爷放心,一炷香的功夫我就离开,绝不叫您为难。”

那差役摸着沉甸甸的银子,偷眼打量何年,终是不敢冒险。

何年见差役神色松动,她又温声道,“差爷明鉴,实不相瞒,在里面查案的沈寺丞正是家兄。他今日出门匆忙忘带令牌,家母特遣我送来,顺带看看故人。若差爷能够通融,他日定当重谢。”

差役咬了咬牙,侧身让出一条路,“罢了,郎君且快些。御史台和宋府有过节,正盯着寻错处呢”

何年会意颔首,道了声“多谢”,迈进了宋府后院。

积雪在脚下发出细微的脆响,她熟稔地拐过几道回廊,侧头对疏影道,“你去打听一下,御史台出了什么纰漏?”

她早知道郭路与宋家结怨,此番带人围府,怕是一只苍蝇都难飞进来。

如今宋相猝然离世,若庆帝顾念旧情,改派大理寺接管倒也合乎情理。可方才那差役言辞之间,分明是说府中除了宋相自缢外,还出了其他变故。

何年踏着积雪前行,这条曾走过无数次的石板路,如今覆着厚厚的雪,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心碎的咯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