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甚至开始低声议论,“郭大人这般胸有成竹,想必另有深意”
文德殿内,庆帝看着丧气而归的大臣,以及鱼贯而入的上百口沉甸甸的银箱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他锐利的目光直刺向郭路,“郭卿彻查一日一夜,可曾发现账目出入?”
郭路坦然跪禀,“回陛下,账目分毫不差。”
庆帝嘴角浮起一丝讥诮,“那郭卿还有何话可说?”
“禀陛下”,郭路不疾不徐地叩首,“臣虽未查出账目出入,却发现比账目出入更为严重的问题”
他猛地抬头,声音如金石掷地,“宋家竟敢以私银冒充库银!敢问陛下,此罪当如何处置?”
庆帝脸色骤变。
他知道库房缺失的二百万两白银,前日宋家已经补齐。
故而,御史台要求查账时,他才故作勉强地同意。本想看他们无功而返的窘态,再借机压下羁押宋氏阖府的之事,待此事热议过去后,再做他图
却不想
庆帝强自镇定,指尖却在龙椅上掐出白痕。
“郭卿慎言!库银每月由三部勾院核对,每季都磨勘司盘点,诸司文帐月申岁考,岂容差错?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高,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卿可知诬告之罪,罪当几何?”
郭路缓缓起身,走向其中一口箱子,玄色官袍在青砖地上拖出长长的阴影。
“陛下,臣过去也以为,诸司文帐,月一申省,岁终会考,毫厘必究,岂会出错?”他喟然长叹道,“这也正是老臣,最为忧惧的地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