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皇后一口气说了许多话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她单薄的身子随着咳嗽不断颤抖,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将那精心描绘的花钿都晕染开来。
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锦帕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却仍不忘偷眼观察庆帝的神色。
“皇后起身吧!你身子不好,又何必自苦至此?”
庆帝伸出手,宋皇后顺势扶着庆帝的胳膊起身,由宫女服侍着躺回塌上。
她待咳喘稍平,虚弱地靠在软枕上,气若游丝道,“陛下如今动怒也是徒劳。反倒伤了我们自己人的和气”
她倾身上前,低声道,“北梁三皇子不还在御史台关着么?”
宋皇后声音虽弱,却字字清晰,“不如以三皇子为人质,派使臣去北梁和谈。只要他们肯退兵赔偿。到时两国结为姻亲李信业这柄刀自然就钝了”
“若那时陛下下旨召他回京”她故意顿了顿,”他抗旨不回便是拥兵自重”
染着病态的脸颊,浮现一丝阴狠,“他如今妻儿老母可都在京城呢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她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。
庆帝听完,却眸色一沉,“此番李信业北征,连素来明哲保身的沈尚书都出面相助。你们宋家安插在他身边的那个沈家女,当真靠得住?”
皇后指尖微微发颤,却仍强撑着笑道,“陛下明鉴,沈初照与臣妾弟弟自幼相伴,这份情谊自是做不得假。只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