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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皇后从未见过皇帝对自己这副样子,腹痛难忍,却仍强撑着辩解,“檀弟已经知错了,昨日父亲训斥得实在严厉,他这才去西园雅集散心,结果又碰到”

她以帕掩泪,本想唤起帝王对胞弟遭遇的怜惜,放过胞弟一马。

却不曾想,庆帝咄咄逼人道,“训斥几句就要跑去西园寻欢?如今是多事之秋,他堂堂翰林院学士,出门竟不知多带几个护卫,反倒给家里平添祸端!”

“若不是要替他收拾这烂摊子,朕何至于跟那些戏子较劲?皇后张口闭口要杀人,可曾想过”

他声音陡然拔高,“本朝自开国以来,言官尚无不罪而诛的先例!若因一出戏文就大开杀戒,天下士子会如何看朕?史官的笔又会如何写朕?!”

最后一句话在殿内回荡,震得宋皇后心惊肉跳。

天子这是对她父兄生了多少怨气?

宋皇后瘫软在地,双手伏地,脊背都在微微颤抖。

“陛下父兄确有不是,可这一连串祸事,当真只是巧合么?”

她眼中闪过一丝泪光,“李信业刚回京,朝中就风波不断,桩桩件件都冲着宋家来。太后那边更是”

她故意欲言又止,“他们这么做,分明是要断陛下的臂膀啊!”

庆帝揉着太阳穴,心中百转千回。

他确实念及宋相辅佐之功,也知道他还要依仗宋相可近来这老臣越发糊涂,不仅屡出昏招,连养出的儿子也一个比一个不成器。

若非宋府闹出那等骇人听闻的命案,激起民怨沸腾,他又何须自毁‘仁君’之名,费尽心机替宋家遮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