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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把剑,只有在远离朝堂的边关才能发挥威慑。让那九五之尊在御座上坐不安稳,让那些魑魅魍魉不敢轻举妄动。

而困在玉京城的金丝笼中,他只能生锈。

李信业推开门,动作带起一阵吱嘎轻响。
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像是划破了某种温柔的结界。

随着门扉开启,凛冽的北风裹挟着细雪卷入,却在转瞬间被室内蒸腾的热意消融。

暖炉里烧得通红的银炭噼啪作响,松木的清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,将他眉睫上的霜雪都熏成了水珠。

秋娘斜倚在软枕上,肩头摊着本未收起的账册,半幅杏色罗衾滑落腰际。

听见声响时,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乌发如瀑般倾泻而下,在灯下泛起绸缎般的光泽。

李信业站在门口,心脏几乎化作一滩水。

他比谁都清楚,这金丝笼般的玉京城,却也是滋养她的琼林苑。

京华的烟雨润泽她如瓷的肌肤,御街的富庶和繁华养出她灵动的眉眼,连西园雅集的书声都化作她谈吐间的锦绣文章。

而他这个边关长大的狼崽,明明与她隔着泾渭分明的人生,却忍不住追随着她的罗裙,敛去锋芒蹲守在苑前,比那石狮更虔诚。

“秋娘,还没睡?”他解甲的手停在半空,玄铁护腕上的雪粒簌簌坠落,在青砖地上洇出几朵暗色水痕。

“二兄与我说了”她嗓音里还带着小睡初醒的绵软,“明日寅时末刻就要开拔是不是?”

李信业点了点头,关上了身后的门,也将风雪暂时掩在门外。

他解下沾满雪沫的斗篷,沉声道,“塑州之失原在计划之中,但北境的隆冬最是难熬,若不能尽快拿下塑雪城,莫说保住边境三州,光是暴风雪就能折损三成将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