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香已经离开,只有灶膛里蹦出的火星,在夜色里‘噼啪’炸开,照亮了他眼底的柔情。
何年看着他将汤碗里的肉羹,尽数吃完,喉间突然发紧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揪住似的,又酸又胀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李信业却从身后将她整个环住,下颌抵在她发顶,手指交叠在她小腹处。
“秋娘,你怀有身孕的事情,我在朝堂上说了”
李信业声音莫名磁性,擦过女娘耳廓,撩起一层热。
“岳丈大人知道你怀有身孕后,特意交代我要好生照料你,若是知道你怀着孩子为我做饭,定然责骂我不心疼秋娘”
“李信业你乱说什么?”她拨开他环在小腹的手,“我是假孕啊!”
李信业只觉下腹酸热,很奇怪的感觉。
明明知道秋娘是假孕,也知道选择这个节骨眼上假孕,是料定宋皇后刚刚小产,不愿提及孩子,必然不会苛刻检验。
更是为了趁着陷害普荣达的机会,他能脱身回北境
可提到孩子,他还是觉得胸膛酸胀。
“秋娘,岳丈大人知道你有喜,非常开心”如果是真的,他也会很开心吧。
“恐怕要让父亲空欢喜一场了”何年声音艰涩。
她曾听过一个玄妙的说法:当王朝气数将尽时,当一个家族要覆灭前,子嗣就开始不丰盛了。好像婴儿天然嗅到了死气,所以迟迟不愿到来。
如今细想沈家光景,倒真应了这谶语。
长房那边,大哥与大嫂成婚十年,任凭求医问药,也唯有一根独苗。二房也寥落,二哥二嫂成婚逾三载,至今没有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