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她按照暗香的指导,将羊腿肉逆纹切成薄片时,刀刃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,切出来的肉片却厚薄不一。
“无妨,”暗香安慰道,“厚些更有嚼劲,将军牙口好。”
可是,接下来调味的时候,何年更是手忙脚乱,全无章法。
“娘子,盐多点,糖少许”
暗香说完,她刚撒上一把盐,暗香就惊呼着让她加糖调和;糖罐一倾又倒得太多,只得再添盐补救。
当褐色汤汁在砂锅里翻滚时,暗香盯着可疑的泡沫欲言又止。
“娘子,这羹”
何年舀起一勺正要品尝,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“秋娘在煮什么?”李信业回到寝房后,侍女说她在小厨房,他就寻了过来。
何年闻声回头时,见他倚在门框边,朝服未换,玉带松垮地挂着,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倦意。
何年举着汤勺的手僵在半空,汤汁滴落在灶台上发出滋滋声响。
她看着李信业走近,鬼使神差般将汤勺递到他唇边,“尝尝?”
李信业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,喉结滚动间,何年清楚地看见他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如何?”她期待的眼神,变成不自信的询问。
羹汤入口的瞬间,李信业眉头几乎拧成一团。
咸到发苦,还混着可疑的甜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