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是太后用膳时,金丝雀啄食了盘中‘百寿肝膏’,不过须臾便羽翼僵直,当场毙命。
王宴舟冷笑一声,指腹摩挲着工具。
马车奔跑在宫道上,王宴舟还可以听见远处笙箫鼓乐,百姓欢呼的声音。
整座京城仍在为天子万寿沸腾。大街两侧彩绸翻飞,孩童们踩着高跷撒铜钱,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。
这些欢庆的百姓怎会知道,此刻天子端坐在御座上,看着毙命的金丝雀,根本无心宴饮。
“王卿。”
王宴舟进殿行礼后,庆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朕听闻卿精于验骨,卿且看看这金丝雀,可验得是否死于中毒?”
他今日势必要将中毒之事查个水落石出,否则那碗‘百寿肝膏’是他亲自奉给周太后的,偏偏他的生母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,展示一番‘母子连心’的戏码,若查不出个子丑寅卯,这叫大臣们作何感想?
“臣愿意尽力一试。”
大殿内龙涎香氤氲,却掩不住王宴舟身上传来的血腥气。他匆匆入宫未及更衣,一袭验尸穿的靛青棉布袍,在满殿金线蟒袍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突兀。
垂首跪拜时,他余光瞥见御桌上搁着个金丝笼,里头躺着那只雀尸,羽翅间隐约透出青紫。而一旁的笼子里,一只同样雪白的雀鸟,惊恐地扑腾着翅膀。
礼毕起身,王宴舟从袖中抖出一方素白绢帕,在众臣的注视中,径直铺展于御案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