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理寺第十日复核笔录:验得死者颈骨横向断裂,颈动脉受压处的淤血面积足有铜钱大小,软骨粉碎性骨折,碎片呈焰火状分布。兼之伤痕自下而上施力,指印间距宽达三寸有余,淤痕边缘参差,皮下肌理迸裂处还残留着明显的指甲抓痕,可确定为成年男子全掌之力扼压所致。排除女子作案可能。”
因为男性的手较大,掐痕也会相对较深和宽,且伴有皮肤撕裂或淤血。而女性由于手较小,掐痕则位于较高的位置,相对较浅和窄,且边缘较为整齐,淤血情况较轻。
身后的锅炉下,炉火正旺,铁锅中翻腾的骸骨散发着刺鼻的腐臭。
王宴舟神色如常,他写完验状后站起身,手持长钳拨弄着白骨,时不时从沸水中挑起一块,对着亮光细细端详。
他答应过沈初照,拿出细致完整,具有绝对说服力的证据。
那除了这具尸体外,他还要叫那一百多具白骨,也能成为有力的呈堂证供。
他正检查着骨头,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干呕声。
小黄门扶着门框,脸色煞白,还未进门便被尸臭熏得踉跄后退。待勉强稳住身形,掀开布帘一看,登时魂飞魄散。
那疯子竟在煮人骨!
“王、王仵作!”内侍声音发颤,强忍着胃里翻涌,“陛下急召,您……您快些收拾,随咱家进宫面圣!”
王宴舟尚未反应过来,便被小黄门拽住衣袖,只仓促告诉他,“万寿宴上太后的膳食有毒!”
还未等他细问,两名禁军已大步踏入验尸房,不由分说将他连人带验尸箱架上了马车。
车厢颠簸,王宴舟扣紧箱中骨刀,才从随行内侍口中问出更多详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