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时金丝护额微斜,露出眉下刻意仿制的红痣,“不肖侄儿流落北境十六载,竟使姑母膝下空虚,平白叫魑魅魍魉污了周氏宗祠!”
周太后打量着哭诉的少年,握着凤头杖的指尖发白。
就算眼前这个周庐是真的,她也断然不能认。
皆因她身边的周佑宁,早与周家旧部相接,已是周家利益的关键所在。
而北梁送来的‘遗孤’,焉知不是三皇子,埋在凤座旁的暗棋?
她目光扫过殿下群臣,与李信业短暂对视间,已下了决心。
“像,实在是像!”
她招了招手,将那少年唤到面前,抚摸着少年稚嫩的脸,枯瘦指尖定在那颗胭脂红的小痣上。
“就连这颗小痣,也和我兄长一模一样!”
“好孩子”,太后慈爱望着少年,“你这颗痣,是天生如此吗?”
那少年见太后肯认她,连连点头道,“回姑母,这颗红痣出身时就带着,我母亲说,我父亲眉下也有一颗,可见父亲舍不得她,才化身在我身上来陪着她”
周太后脸色陡然转沉,拐杖重重击打在少年背上,“荒唐!”
群臣见太后变脸,皆不知所以。
周太后望着普荣达,皮笑肉不笑道,“三皇子为了叫这孩子像我兄长,可真是煞费苦心!”
“只上,可惜啊”周太后长叹了一声,“世人皆以为兄长眉下小痣是真的,只有我知道,兄长那颗小痣,是我幼时银簪伤到他后留下的。后来兄长嫌弃伤疤难看,特意找刺青圣手画上的。”
“哀家的兄长眉下无痣,这孩子倒是长了一颗,实在是奇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