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眉眼虽然只有三分相像,可那执礼时绷直的脊梁、垂眸时轻抿的唇角,竟裹挟着七分旧日风骨。
宋鹤负手立在人群里,唇角勾起冷笑。
几日来,他不眠不休,依照记忆中骁勇将军的样子,教这小儿表情动作,乃至骑马握槊,就是为了临摹出骁勇将军的神韵。
就连骁勇将军眉下有一颗小痣,他也特意请青州刺青圣手,以雀舌针法摹就,就是为了让众人先入为主,一眼确认孰真孰假
“像!真像!”
“俨然骁勇将军在世!”
“世上竟有这般新奇的事情!”
众人目光在太后身旁的周佑宁身上,和这个小郎君身上游走。
若说周佑宁随了母亲,如佛前供花般透着明丽,那这少年宛若一张新开刃的陌刀,有着和周将军相似的凛冽。
庆帝总算扳回一局,抚着九龙玉带朗声笑着,“走上前来,教朕与太后看个分明!"
周庐玄色箭袖扫过蟠螭纹御阶,跪得笔直如松,行过三叩拜礼后,忽将额头叩向青玉砖,对着周太后重重磕头,声泪俱下的陈述着:“姑母容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