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狸奴面色陡然转黑。

“沈初照,是我小看了你,才会落入这步田地,你杀了我吧!杀了我吧!”

他脖颈仰成濒死的鹤,喉咙深处炸开破风箱般的尖啸,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了。

女娘却残忍而冷漠的看着他。

“你说旁人要体验你的切肤之痛,否则不算大仇得报,怎么你要害我亲人性命,我不过叫你体验一遭,你就受不住了?”

狸奴手脚都被困住了,指甲几乎抠烂掌心。

他痒得视线已经开始涣散,望着女娘的脸,眼里尽是聚不上焦点的眼白。

女娘却不急不缓道,“老马倌说,你教会他许多经验之谈”

她放任狸奴在府内活动,就是抱着观察的心思,想要窥察到他过去生活的蛛丝马迹,而他显然做过马童。

李信业说,在北梁做马童,需身形瘦小便于钻马腹捆鞍带,还要熟知从钉马蹄铁到辨马草诸多细节。

这还是寻常。更有甚者,沦为人肉脚凳供主人上马,还要生饮马尿辨认宝马是否染疫

如此种种磨难,他究竟是如何步步为营,忍辱负重,取得普荣达信任的?

他又知道多少普荣达的事情,可以为自己所用?

何年索性坐下来,慢悠悠细数着他教给老马倌的经验,那显然是通晓马性之人,才会熟谙到这个程度。

“霜雪时节饲马,取松烟墨与鲸脂熬成青灰色膏体,沿着马眼轮廓涂抹三匝,那层薄雾会滤去白雪锐利的银芒,这样马就不会患上雪盲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