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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云从大理寺接回来后,一直病体未愈,现在还躺在床上。

这个家里,敢违背他的命令,放宋鹤出来的,只有他这个心地敦厚的大儿子。

到底是亲兄弟,宋砚忍不住为弟弟求情。

他差遣亲信送普荣达的信使出去,又屏退了周围人后,才劝慰道,“父亲,宣竹虽然虐杀侍女酿下大祸,但终究是父亲的亲儿子,流着宋家的血脉尤其是嫁祸继母的事情上,二弟也喝了好几日的睡圣散,身体至今没有恢复。求父亲看在他吃了这么多苦头的份上,就饶过他这回吧!”

宋鹤捂着帕子低低咳嗽,颈间淡青的血管,随喘息轻轻颤动,宛若月白冰裂纹盏上沁着的靛蓝釉痕。

他忽地跪地道,“父亲,你当真要舍了我吗?”

“父亲,当年你将长姐嫁给皇家,就是以为昭庆皇子受宠,日后有机会登上大位。结果被宪宗皇帝摆了一道。等到宪宗皇帝掌权后,就独宠惠妃周氏,立昭隆为太子萧家败落,我们宋家也受牵连”

“父亲难道忘了?是儿子舍弃尊严,不顾脸面,日日围着昭悯公主转。是儿子拿下公主芳心,做了周家的女婿,宪宗皇帝的女婿,太子的妹夫宋家与周家结了姻亲,这才保住了宋家不被萧家影响。”

宋鹤蜷身剧咳,一副病体不支,受尽委屈的样子。

“父亲,你难道忘了,也是儿子日日在昭隆太子面前献殷勤,利用昭隆太子与公主兄妹情深,才有机会在太子的食物里下毒,才有机会借公主之手,除掉她最爱的哥哥”

“太子这般防范,可他怎会想到,自己最宠爱的亲妹妹,送给自己的糕点里有毒?亲手送得香囊里有毒呢?这些都是儿子苦心孤诣,为了宋家利益着想,做出的牺牲与舍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