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盏茶功夫,老管事佝偻着腰,引进来七八个浣衣妇。
最后头那个怯生生的年轻女子,拘谨的偷瞄着何年。
她就是那日内厨房中,为少夫人讲话的低等浣衣妇。
正因这一举动得罪了掌勺的张婶子,她便被张婶子暗中记恨,不仅处处刁难,还故意加派了许多额外的工作。这几日下来,她已被折腾得精疲力竭,连腰都直不起来。
此刻,她站在少夫人面前,低垂着头,一双眼睛虽带着羞赧,却掩不住深深的疲惫。
站在她前面的老管事,捧起一只黑黢黢的陶罐,恭敬道,“夫人,这是府里常用的硫磺粉,按祖传的方子兑了艾草,几十年来从未出过差错"
何年低头嗅着硫磺粉,确实大半是艾草,少量硫磺粉,极大的削弱了硫磺的毒性,可
何年鼻尖微动,敏锐的抬眸,望向那几个妇人。
“你们当中,是谁负责用硫磺熏蒸老夫人生虱的衣物被褥?”她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敷衍的气度。
那个身形单薄的年轻浣衣妇,战战兢兢地挪出半步,绞着衣角低声道,“回回夫人话,是是奴婢”
她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,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何年问。
“回夫人,奴婢叫叫香姑”
她回答完,见主子疑惑的样子,连忙解释着,“因因奴婢,常年浣洗主子们的衣服,用得是上好的香碱锭,是而,是而,她们都说奴婢身上是香的,叫奴婢香姑”
“香姑”何年定定看着她,“你不要害怕,如实告诉我,当日你用得硫磺粉,就是取自这个陶罐吗?”
她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