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沈初明多次求见,庆帝都以身体抱恙为由拒绝,还让他先查谣言的事情。
本以为多次暗示,他该明白轻重缓急,却不曾想这个大理寺左寺丞,远不如他的父亲沈尚书有眼色。
“沈卿”庆帝望着年轻人酷似其父的眉眼,喉间泛起御药院新熬的苦参汤味道。
“当务之急,是先彻查谣言之事,揪出操纵谣言之人,平息朝廷内患,挽回诸臣颜面。若是朕再纵着你参奏,朝廷内部争端不休,难有安宁之日,那满朝文武在百姓面前,还有何威信可言?”
庆帝余光瞥见沈初明绯袍下摆,晕染的深色水痕,知他向来务实能干。身为帝王的惜才之心,让他意味深长的开导着年轻人。
“沈卿可知,谣言是疯长的藤蔓,今日放任不管,明日就能绞断这满朝文武的脊骨,这九重宫阙的威严?”
沈初明却是倔强的性子。
“启禀陛下,臣就是为了查出谣言操纵之人,这才要参奏检使唐廷蕴。”
他步上前,递出连日搜查的证据。
“陛下,自从谣言甚嚣尘上后,裴少卿就率先查封了满京城的大小刻坊,巡检司也彻查来往京城的闲杂人等,以及进出京城的物资和车辆,可谣言还是难以平息,这是因为玉京城中,北粱探子早就安营扎寨,无处不在”
沈初明官靴碾过满地碎影,一字一顿道,“更因为掌训甲兵,巡逻州邑,控制京城枢纽和治安的巡检司,早就沦为了北粱渗透大宁的工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