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探过赛风气息后,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局,此刻装作骇然的样子,望着头顶的方向。
青瓦碎裂声尚在耳畔回响,三寸厚的门轴断裂声,与瓦片坠地声同时炸响。
李信业靴底玄铁护甲,在门板碎屑中劈开月光,火折子掉落后短暂黑暗的房间,很快被外面的雪光和月光,照耀的愈发明亮。
狸奴惊恐看着来人,挤出一个惨淡的微笑。
“将军,夫人,怎会在这里?”
李信业面色冷然,“这里是将军府,该是我问你,三更半夜不睡觉,跑到一个北粱探子房里做什么?又因何要取她性命?”
狸奴歪头绽出梨涡,笑得甜美极了,“将军不是已经知道了吗,赛风身份暴露,奴不知她是死是活,前来查验”
他掏出松香帕子拭手,十指纤纤如女娘,有着与形貌不相契合的残忍。
“她既然还活着,奴只能送她一程,省得她醒来胡言乱语,那就不好了”
“所以,你也是北粱探子?”李信业碾着指间粉末,“那我该用铁钎还是银针,来撬开你的嘴?”
话音未落,女娘捡起残破的火折子,点亮烛笼里的灯烛。
西风卷着枯叶掠过回廊,火焰的光芒,舔舐着狸奴的侧脸,在粉腮上投出斑驳血点似的影。
狸奴真诚道,“将军,天下没有永久的朋友,只有永久的利益,既然宋居珉不肯信任北粱,那北粱只能选择与将军合作,一起除掉宋居珉”
“将军的心计与筹谋,北粱是早已见识过的,但奈何宋居珉刚愎自用,只当将军是武夫,会使用些蛮力而已”
狸奴脸上都是惋惜之色。
“自将军回京,一百万两白银失踪,北粱和宋居珉互相推诿,这个节骨眼上,护送银子的陆万安,阖家死在宗祠里,宋居珉这个蠢货,居然相信是北粱杀人灭口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