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娘几乎站立不住,周庐轻笑着,扶住她的胳膊。
就在她六神无主时,周庐将另一瓶药,也放在她手里。
“这是红淬朝露的上好鸩毒,最适合倒在酒里服用,饮之须臾间,魂归太虚”
他攥住女娘颤抖的掌心,护腕擦过女娘跳动的脉搏,拇指在瓶口游走半圈,蛊惑道,“比春水化在夫人的舌尖,还要快”
女娘踉跄后退,脊背抵上血迹斑斑的墙壁。
那瓶毒药她不敢接。
周庐眉心映着冷光,暗银螭纹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响。
他捏住她欲缩回的手,扳指硌得她生疼。
“夫人在怕什么?这世上成千上万种死法,本使却独独偏爱这一种,一口下肚,黄泉引路,不沾离愁”
剩下的半截话,周庐没有说出口,何年却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。
圣上不能诛杀功臣,可是她可以。
若是她杀了李信业,既能解决圣上的烦忧,又能结束李信业的痛苦。
而周庐这是将两条路,摆在她面前,让她抉择。
沈初照双手抖得厉害,可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,鬼使神差中,她握住了那瓶毒药。
周庐拍了拍她的手背,满意的笑着说,“本使也不想为难夫人的,只是除了夫人,如今还有谁,肯替将军着想呢?哭祭社那帮蠢货,以为携众闹事,胁迫天子,这样是在救将军,岂不知功高震主也就罢了,还煽动人心,正是犯了我们今上的大忌啊!”
他说完松开了手,徒留女娘跌坐在地上。
“夫人若是送将军上路,司狱里不合适,本使送夫人和将军回府,也好彰显圣上仁慈,饶了将军一命!”
女娘冷笑了一声。
她们这位今上,可真是可笑至极。
到了这个节骨眼上,都已经无耻到,凭借武圣托梦就能诛杀良将了,却还不敢担下恶名
真是可笑啊,可悲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