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跳快到摁不住,却依然不顾四处乱窜的老鼠,也不再担心踩到蛆虫,一路小跑着往李信业的牢房走。
她也不知道在怕什么,只是心里涌动着一股悲哀,和迫切害怕失去什么的感觉。
但在拐角骤然亮起的火光中,她猛然看见瘫坐在地上的李信业时,还是心脏骤停,喘不出气来。
短短几日没有见,他几乎瘦脱了相。
曾经能挽三石弓的臂膀,健硕而遒劲的胸膛,尽数消失了。
只有醒目的骨链,赫然穿透身体。
青灰皮肉上凝着黑红血痂,露出内里的森森白骨。
两名狱卒脏污的手指,正掰开他溃烂的唇,强硬的往里面灌米粥和参汤。
米粥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,滴在爬满蛆虫的稻草堆里。
而这个过去枷锁也困不住的人,此时毫无反击之力。
他头发黏结成块,双目呆滞,瞳孔涣散,一副无识无觉的样子。
唯有白色的蛆虫,随着他微弱的喘息,在腐肉间蠕动,给整个人带来一丝活气。
女娘手中食盒掉落,滚出两行热泪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他不是已经画押认罪了吗,为何还不肯放过他?”
那两名狱卒回头,满脸委屈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