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妇人怀孕时,最早是没有脉象的,但身体会显示出不耐受,排异或虚弱的状态。
而且孕妇最容易情绪波动,宋家前世没有这些糟心事,宋皇后生子过程自然顺遂。
这一世她显然因家事困扰,备受熬煎,身体自然扛不住。
偶感风寒,只是表象。
也幸好有这个表象在,太医一时查不出来,恐怕可以拖上一拖。
何年瞧着她背后的连枝灯,在她瓷白的脸上投下暗影,忽而有些于心不忍。
宫斗剧里看娘娘们残害子嗣,只有正义战胜邪恶的爽感,很难共情那个沦为牺牲品的胚胎,但轮到自己下毒时,想到对面女人的肚子里,正孕育一个小生命,她就嘴唇发干,手指无力。
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一旦宋皇后诞下孩子,就是大宁未来的太子,再想扳倒宋家,就难上加难了。
何年舔了舔唇,做出忠心耿耿的样子,“便是娘娘不传唤,臣女今日也是要来的。”
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,“娘娘交待臣女办的事情,臣女一直谨记于心。”
何年袖子里的手,抽出半分,露出一角匣子。
宋皇后鬓边的九凤衔珠步摇,也随着满脸惊诧和正襟危坐的动作,而轻轻摆动着。
“秋娘过来说话。”
暖阁内没有旁人,宋皇后还是将她唤到身边,让她挨着自己坐。何年鼻头嗅到淡淡的药香。
她命令自己不要妇人之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