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年望着窗外,能理解黑娘为何卖命拼杀,只是她想不通,赛风发了什么疯,叫她陪黑娘宣泄而已,她居然也要拼尽力气
一想到明天醒来,黑娘又要这样打斗不休,何年就觉头疼。
“疏影”,她唤了一声,疏影很快掀帘子进来。
“娘子有何吩咐?”
何年揉了揉额角,疲惫道,“明日晨起,黑娘若是还缠着人比武,你就传我的吩咐,叫她私下里以香穗母亲的身份,去试着接近宋相府中的侍女,从她们口中打探消息,看能不能找到指认宋鹤的下人”
“你跟她说清楚利害关系,如今只有找到香穗往日交好的侍女,才能打探出更多宋府内幕”
何年深知,黑娘比武发泄完情绪后,还需要做些能为女儿报仇的事情,才能真正缓解痛苦。
疏影应下了,却也好奇道,“娘子明日是不在府中吗?”
何年点了点头,“我须得去宫中一趟,赛风明日陪我去。”
疏影见外面天色暗了,开始拨开琉璃罩子点云烛。
何年也索性坐在菱花镜前,卸掉头上的点翠衔珠。
想起写得满纸谣言,她停下手中动作,对疏影道,“你忙完去一趟郭御史家中,给郭小娘子送个口信,叫她这几日不要忧心,看好世母宽慰父亲,几日之内,谣言自会偃旗息鼓。”
以谣止谣,虽然粗暴,但是一定有效。
就看这些官员们,是想彻查清楚还人清白,还是想办法让所有谣言失真
不过甭管哪一种,对于郭御史一家来说,都是最温和的解决办法。
何年白日没有外出,头上只有几支珠翠,摘下来后,满头乌发散落,扫过她后颈和耳根。
青丝拨弄裸露的肌肤,那种热麻感,似死灰复燃,在她耳后蓦地燃烧起来
何年吓得手心沁出湿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