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时喉结滚动,更是如沸水烫过的黄表纸,令人心生厌烦。
“郭御史说这样的话,骗骗自己就算了,何必朝堂之上,诓骗大家呢?”
郭御史气急攻心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他指着张贞,一字一顿道,“你你你可知构陷同僚,该当何罪?”
郭路声音沙哑,脖颈怒起的青筋,在官服领口处突突跳动。
“若是拿不出证据,本官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张贞的冷笑声,在大殿内游走。
他面色轻松道,“本官的一个同僚,曾接到过一个卖油郎报案,说昔年去街巷卖油时,郭御史的长嫂,曾向他求救,自述被郭御史囚禁奸污,求生不能求死不得”
郭路捂着心口,强撑道,“你的同僚不过是你一面之词。口说无凭,你叫上你的同僚来作证”
张贞却摆了摆手,露出惋惜的表情,“郭大人忘了?先帝许本朝御史,有闻风而奏的特权。本官可以将同僚的名字告诉圣上,却不能告诉郭御史,也不能告诉文武百官,这是为了保护我的同僚不受伤害,也是为了保护那个可怜的卖油郎”
丹墀上的铜鹤香炉,吞吐着浓郁的龙涎香。
郭御史向前一步,一巴掌扇过去,断喝道,“阴险下作的东西”
他踩着云纹朝靴,朝着天子坐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