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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宋相不会坐以待毙,但没想到他所谓声东击西的法子,竟然这么这么匪夷所思?

庆帝目光在群臣面上逡巡,想要观察大臣们,会不会相信这等竦然的参奏。

待看见总是偷着打瞌睡的曹茂,兴奋的伸长脖子,等着下文时,庆帝扶了扶额。

“郭御史,你多年来供养长嫂,举国皆知,你是重情重义,至情至性之人”

庆帝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,谨慎措辞,既要让郭御史无暇对付宋相,又不能寒了这批谏官的心

他正艰难回应着,张贞上前一步道,“禀陛下,郭御史所谓的供养长嫂,实则是软禁和占有长嫂”

“试问郭御史,你若是真对长嫂全无念想,为何多年来,不曾为长嫂改嫁?为何膝下子嗣单薄,唯有一女,却不肯纳妾生子,绵延子嗣?”

“郭御史也是饱受诗书,谨守孔孟之道之人,难不成不知道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?”

“荒谬,荒谬”

郭御史虽然口齿伶俐,可陡然听到这样荒谬至极的弹劾,还是气得太阳穴发胀,冠帽之下那张苍白的脸,雨水泡发的宣纸般,浮着死灰与青白。

他面向郭路怒斥道,“长嫂不曾改嫁,是因为她与长兄情比金坚,不肯再做他妇,不愿嫁去别家,这乃至贞至洁之举,怎能让你污言秽语?”

“至于老臣,老臣多年来,不曾纳妾,是因为不舍发妻难过。虽然唯有一女,可此女乖巧懂事,甚慰臣心。老臣行得端坐得正,仰不愧天俯不愧地”

张贞却眯着眼笑。

他颧骨高耸,眼窝凹陷,整个人笑起来时,眼尾叠满皱纹,那双吊梢眉夸张的上扬,简直如阴沟里夹住只老鼠,悉悉嗦嗦乱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