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檀案几上,鎏金暖炉冒着白烟,炉内银丝炭毕剥作响。热息熏蒸下,宋居珉的脸,也时而苍白,时而如朱砂晕开的血渍,呈出压抑的愤怒。
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宋居珉重重放下茶盏,青瓷盖沿与盏身相击,发出遽然的脆响。
宋府管事推门而入,满头大汗道,“相爷,不好了,二郎君他他服用了睡圣散后,忽而上吐下泻,抽搐不止,要不要请太医”
迎上宋居珉阴寒的眼神,管事闭上了嘴。
“多喂他喝些水,死不了就行。”
他晨起听到李仕汝死讯时,满盘计划碎成千万片残刃,割得他心口疼。
这会又听到那个孽子,连这等剂量的睡圣散都耐不住,面上更添郁色。
左手拇指,碾着右手虎口的老茧,眼珠无声转动着。
过了一会,才缓缓开口,”既然二郎君受不住药性,就每次少喂一点,每服二钱,日服三次,记住了吗?”
管事擦了擦汗,连连点头,向外退去。
檀木门外响起一声温柔的唤声,“老爷”
萧锦兰捧着缠枝莲纹盅款款而入,鎏金暖炉氤氲的雾气,染得她眉间哀婉朦胧生辉。
“妾身为老爷炖了参汤”,她将汤盅放在檀木案前,金丝云锦广袖大衫下,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。
“朝堂之事虽然重要,可这严寒刀雪的天气,最是容易寒凉入体”
她的柔荑搭在宋居珉肩颈上,轻轻揉捏着,“寒气侵骨,易伤肺腑,老爷更要保重好身体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