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”,她轻叹了一声,“我暂时还想不出来,出动大理寺和巡检司,他到底矛头指向的是什么?”
雪光中,她惆怅而犯难的脸,有一种朦胧模糊的美,但那黑白分明的双眼,却流动着清晰毕现的天光,沦陷着李信业的倒影。
他看见她睫毛上落着雪,说话时雪花抖动,如银河散落。
李信业凝视着她,觉得这个画面不够真实,不该是他悲怆人生中出现的一幕,而只能是某处美梦的切片,短暂而须臾。
可他记得,前世今生,他都不曾做过这样的梦,更不敢妄图去做这样的梦。
怕梦醒了,人会疯。
“秋娘”他声音几乎带着晨雾中的震颤,“现在不能回将军府,恐怕我们须得先去一趟墩台营房,避开风口,摘除嫌疑后,再做其他打算”
何年摇了摇头。
“这个节骨眼上,更不能回军营,出城进城都有守门官记录,这会儿出了这样的大事,恐怕城门已经封住了,我们这个时候回墩台,反而说不清楚”
李信业扫了一眼身上的血污,“不回军营,如何安置追影和处理身上的伤?”
何年低头,这才看见他手持长剑劈杀中,手背上被箭芒划伤数处。
“你受伤了?”
她检视着伤口的深浅,都不严重,但也需要上药换衣。
可茫茫雪野,他们这会儿该去向哪里?
李信业任由她握着他的手,摊开在掌心细细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