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亮了,我们现在不能回将军府。”
李信业勒马悬停,追影昂头嘶鸣间,何年滑坐在他怀里,膝盖顶着他的大腿内侧。
就在李信业低头看向她时,女娘暖热的手,捂住了他的双颊。
“李信业,徐翁的事情,你若是要怪,就该怪我。当日是我出了托梦的主意,才害得徐翁抛头露面,被这些人盯上和算计”
她替他解下面罩。
李信业怔愣了片刻,才缓过神,也伸出手,替她解掉湿热的面罩。
拇指抚掉湿痕,剐蹭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雪光刺眼,他激烈的酣战过后,瞥见眼前的女娘,恍惚而虚幻。
何年安慰道,“徐翁的事情,谁也预料不到,你不要过度自责了”
“斯人已逝,活人最需要做的事情,是替他报仇雪恨,还有查清楚,宋相这步棋,究竟是为了图谋什么
李信业声音嘶哑而沉痛,“你怀疑杀害徐翁的人,就是宋居珉?”
何年点了点头。
“若单单是刺杀,确实看不出来幕后出手之人,究竟是宋居珉,还是北梁人恶意报复?但是,李仕汝和唐廷蕴齐齐现身,大理寺联合巡检司出动,那背后之人只能是宋居珉。”
“我能猜到宋居珉与李仕汝同流合污,让李仕汝带着官兵围堵,大约是想查清楚徐翁背后指使的人。”
“但是”何年微微蹙眉,不解道,“连唐廷蕴也带着巡检司的官兵参与进来,可见宋居珉所要谋划的,不单单是引出徐翁背后之人,也不是为了将徐翁的死嫁祸给他背后之人以宋居珉手段,这样大张旗鼓,大费周折的布局,所要贪图的肯定不是蝇头小利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