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刚刚去沐浴时,李信业提前在水里放的香蜜,也恰好是他最喜欢的那盒。
她和李信业相处的时间,实在不算长,且他还常常不在后院住
怎么他对她的生活习惯,乃至日常用品的摆放,都很熟悉的样子?
“李信业”,她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,指了指照台道,“你顺带帮我拿一下木兰面脂,我要用”
李信业手已探到放面脂的盒子上,忍不住多问了一句,“你方才不是抹过了吗?”
何年看着他指尖搭着的盒子,心脏如打了一个结,却故作轻松道,“我觉得脸上还是有些干,要不换成白附子膏吧”
她对待皮肤的养护,向来精细,李信业也没怀疑,在第一格夹层拿了白附子膏。
“要么还是杏仁膏吧”
何年不死心,又试了一次,忐忑的瞧着李信业,挑剔又心虚的小兽一样,轻眨着眼睫。
明亮的雪光和烛火,从李信业身后透过来,衬得他身上散发着暖意的弧光,那样健硕,蓬勃,宁适,安全,却又意外的温柔而耐心。
他拿了杏仁膏后,并没有急着过来,望着窝在锦衾里的女娘,观测她会不会改变主意。
女娘生了一双通透灵动的眼睛,趴在那里一错不错盯着他,只差头顶上长出尖尖茸茸,抖动着的耳朵,否则简直如卧在雪堆里的狐狸一样。
“李信业”,何年见他再次拿对了东西,也不戳破,只露出亮晶晶的笑眼,闲聊道,“你怎么不嫌我事多?”
“你不是在撒气吗?”李信业见她不改主意了,才朝着拔步床走去。
他记得凉风亭里初见她时,确实觉得她骄纵又麻烦。
后来结为夫妻相处久了,才发现她每次心里有气时,就会在各种小事上不断挑剔。
再回忆那次宴席,她显然想玩打娇惜,不住去看昭怀公主手持绳鞭,抽打转动地上的陀螺。可因着宋檀以有碍仪容为由大加劝阻,才歇了想玩的心思可心里又不爽利,便使小性子折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