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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色的光,轻盈溢满房间。

李信业坐起身,将三层帘幔尽数放了下来。

“好点了吗?”他的声线在夜晚有一种粗涩的颗粒感。

何年觉得耳膜如被他的声音撩了一下,耳根很热。

分明没有抬头去看他,却莫名能看见他放下帐幔时,手背上鲜明的道道青筋,还有受伤后苍白的唇,白鸟一样闪过。

她闷声闷气回了一句,“好多了”,然后面朝着里睡。

封闭的幔帐里,光线昏暗,寂静却疯狂生长,尤其是他身上的气息,藤蔓一样在锦衾上攀爬,无处不在。

何年又翻了个身。

沐浴后肿胀的唇,不小心碰到枕头,她忍不住轻‘嘶’了一声。

“怎么了?”平躺着的李信业,朝着她的方向张望。

“嘴巴疼”

嘴唇红肿,这一块的皮肤变得特别薄脆。

李信业沉默了一会,温声道,“抹点药吧”

他拨开帐幔,起身去照台上的匣子里拿药。

何年往外蹭了蹭,探出脑袋,正想告诉他药放在哪里,却见李信业几乎没有迟疑,也没有费劲找,精准的从中间镂层里拿出了芙蓉膏。

何年记得那里头放了好几盒膏药,有两盒是宋檀送给她的,而李信业拿的恰好是兰薰制作的软膏,还刚好是消肿除淤的

她心里不由涌出古怪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