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身后跟着面生的夫人和女娘,他又屈身行礼,恭敬而温良。
半躬的脊骨如映水弯月,容止端净,衣袍带香,一举一动都彰显世家公子的风仪。
何年挪开视线,漫溢的往事如潮水短暂浮现,又褪了回去。
她心中只有欺骗和利用他后,饱胀的心虚。
郭夫人见她神色不好,待宋檀离开后,熟络客套道,“宋郎君瞧着,很是礼数周全的模样,怎会冲撞了四圣真君呢?”
何年苦涩笑笑,“是啊,好端端的玉像,居然就这么裂了”
几人朝着外面走去,何年主动提及将军府的赏荷宴,邀请郭小娘子前往。
郭夫人爽朗应下了,何年却注意到郭小娘子自宋檀出现后,双颊上的红晕就没消失过,听闻邀约,眼神躲闪着,睫毛挑起皓影,荫着浓重的心事,却识礼懂数的躬身道谢。
何年这才意识到,她过去总觉得郭小娘子‘一问三不吱’,并不与她亲近,许是还有其他缘故。
她敛下疑虑,在大昭寺外与郭家母女告别。
马车驶离红砖青瓦的巷道后,她遥遥瞧见,大理寺和巡检司的人,朝着这边赶来。
哥哥跟在大理寺卿李仕汝的身后,她不敢开口唤他,掀下帘子,先回尚书府了。
遇刺的事情,家中已经知道了,她再三安抚良久,才止住了母亲的啜泣。
两位嫂嫂听她说起当时情景,也吓得拍胸不已,大骂北梁人嚣张至极。
何年喝着茶,与家人闲话家常,暗暗用余光,打量站在人群里,隐去存在感的三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