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圣真君的玉像,无缘无故裂了,这是大凶之兆,恐怕”
他摇了摇头,慈悲的眼睛里,蓄满担忧。
但念及对方是丞相的儿子,还是对拽着宋檀的老人说,“徐翁,你松开宋小郎君吧,此事,圣上那里自然会有定夺”
天师鹤发苍颜,老态龙钟,声音依然振聋发聩,字字清晰。
只是听闻此言的香客,都露出不安和不满的神色。
“天师”
那叫做徐翁的老人,扑通跪在了地上,如铅块重重砸落,哭得老泪纵横。
“天师,老朽四个儿子,一个都没有回来啊,老伴生生呕血而死,就留下老朽一人苟活于世老朽本想着,给儿子们供够九千九百九十九盏七星灯,老朽也能安心去了”
他目眦尽裂的瞪着宋檀,双手颤抖指着他道,“你,你,你一来就破坏了道场,老朽的儿子,老朽的儿子们啊,可怎么找得到老朽啊”
那是他儿子的往生路,是父子亲人还能相遇的祈求,是庇护儿子的神灵遭受亵渎
他将对去世无能为力的愤怒,悉数发泄出来,恍若一切都完了,再也没有盼头了
那些失去亲人的家眷,也借着这场变故哀恸着。
来到这往生殿的人,哪个不是或丧父或丧子?
圆明天师也抹了抹眼泪,不知如何安慰这个日日都来祭拜的老翁。
徐翁哭着哭着,一口气喘不过来,晕死了过去。
立刻有几个道士,手忙脚乱的将人抬出去看医官。
等到忙乱过后,圆明天师才看着宋檀道,“敢问宋小郎君,怎会出现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