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闹声短暂压制下来。
“星辰”,他朗声问道,“你在殿内看守,你来说说当时的情况。”
他指了指一个手持拂尘的年轻道士,那道士一脸无奈道,“禀监院,我站在殿门口迎送香客,距离醮坛尚有一段距离,听见这位郎君大叫一声后,我回头看见他惊慌中失手打破了桌上的供品和法器,顺着他的视线,才看见他面前的玉像裂了”
这意味着,他其实也没看清玉像怎么裂的。
但他又补充了一句,“在这之前,玉像确实好端端的,通体油亮的立在上方”
李监院又望向宋檀。
宋檀立在一片烛海中,脚底下是狼藉的碎瓷和供品,他的手也划破了口。
可他顾不上身上的伤,焰火照亮他清俊的眉眼,身边流动着鬼火一样的热息,他眼睛里全然是困惑。
“我”
他在不可名状的冲击下,整个人似未回过神。
“我只是看这汉白玉雕像,上面的纹理很精致,忍不住凑上前细看一下,它们它们忽然就裂了”
宋檀满脸都是不解,李监院却不耐道,“休要胡言,这是江南王氏特意进贡的极品汉白玉,玉质琼润,洁白无瑕,怎会无缘无故裂开?”
他常年打理道观,认识宋相和其他两位入朝为官的郎君,却没见过这位小公子。
尤其是宋檀为了掩人耳目,穿着寻常的衣服,他只当是富贵人家的公子,没规矩的造次之举,盘问的语气也含着训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