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禁军太多太多了,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,源源不断。
沈初照过去从来不知道,原来歌舞升平的玉京城中,藏了这么多将士、战马和兵器。
李信业会死的,她哭得泪雨滂沱。
宋檀从马车上跳下来,抱着她说,“秋娘,都结束了,都结束了。”
“什么都结束了?”她哭得声嘶力竭。
“晚间李信业也说‘都结束了’,为什么你们都知道什么结束了,只有我不知道?”
宋檀安抚的将她抱在怀里,“李信业携北境军妄图谋逆,圣上已派禁军尽数剿杀逆党,过了今夜,一切就无事了。”
她挣脱了他的怀抱,满脸泪水。
“李信业明明告诉我,宋相勾连北梁,造成塑雪之战大败,六十万将士枉死,圣上已将他关入御史台大牢,满门抄斩,不留活口”
她们前些日子因为宋家的事情,多次争吵不休,宋檀求她为父亲求情,她心软应下帮他。
今晚是李信业的生辰,她特意设了宴席,还头戴花冠,穿鸦霞之服,为他弹奏一曲《清商乐》,来缓解二人剑拔弩张的关系,为何会变成这样?
“秋娘,他骗你的。”宋檀看着她一身薄雾轻纱霞衣,宛如似散的天边红云,忍不住将她拢进臂膀间,这辈子再也不肯松手。
“他骗你的,他一直都在骗你。这里太危险了,我带你离开。秋娘,你信我,我此生定不会负你秋娘,一切都结束了,我们可以像过去那样,我们再也不会分离”
何年看见,沈初照死活不肯走,可密密麻麻的禁军围了上百层,她只听到教头要生擒李信业的命令,就被宋檀强行抱上了马车,而深陷在甲兵阵里的那个人,她再也看不见了。
只有惨烈的狼嚎,声声泣血,被万箭穿心的最后一刻,还在甲兵脚底下冲锋陷阵,妄图为主人撕开一条生路。
大火燃烧起来时,墩台下一片火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