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年抱着酒盏满饮而下,一杯下肚,她白皙的脸颊晕出红霞,雪肤含粉,明艳动人。
面前的将军也有些涣散了,她不得不凑近两步,才能看得清。
“将军,其实我知道,当日你在街头拦了我的马车,圣上怎会那么快知晓呢?定然是有人告诉他了。而这个人不能是皇城司的探子,否则便显得圣上监视将军。而我那日出行,是去见宋郎君的,也只有他知晓此事”
“所以,将我当颗甜枣送出去的,定然是宋家人。宋檀不会如此,我猜是他和父兄提及此事,宋相为圣上分忧,主动献策献力,还大度献人”
她目光晃动,如擦亮的火折子,明亮的让人挪不开眼。
李信业不知她在玩什么把戏,却也配合道,“沈娘子果然聪慧!”
这便是肯定了她的猜测。
当然,他那日醉酒挑起帘子,也是笃定了他只需多看两眼,他们自会将她送到面前。
而她被心爱之人的父兄给送了出去,足够她看清楚,她喜欢的是什么货色。
但她看不清。
女娘又向前凑近一步,快要挨着他了,才停下来。
“沈娘子,眼神不好?”李信业向后挪了一步。
面前的女娘却拽住了他的衣襟。
“将军”,何年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觉许多脸在她面前打转儿,晃得她有些想吐。
“我不愿当颗甜枣”
她声音含着不满,像他在北境逮住的那只小狐狸,也是梗着脖子望着他,又犟又可爱。
那时,即便手臂被咬出了血,他还是忍不住捏住它的下巴,强硬抚摸它的头。以为养些日子,就是自己的爱宠,却不料它还是头也不回的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