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怪沥泉怀疑,南风馆里的男妓,既有《癸辛杂识》中记录的那种服务于男性,‘敷脂粉,盛装饰,比比求合’,身娇体软的欢馆,也有专门服务于‘孤寡女眷’,善于床第风月的男妓。
后人总觉得古人封建保守,其实古人远比想象中开放多了。
‘存天理,灭人欲’,‘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’
不过是明面上的教条,就像在何年的时代,人人争做‘五好青年’‘传递青春正能量’一样,口号喊得响亮,私底下,谁会认真执行呢?
何年研究沈初照时,自然也研究她所在时代的世情风貌。
这个时代,按照史料里的记载,‘男风大兴,炽于女色,士大夫莫不尚之,天下咸相仿效,责胄孤寡女眷尤甚’
也就是说,死了丈夫的寡妇,是会偷偷去南风馆消遣的。甚至野史有云,帝后微服私访,随行的宫女一出宫,“皆淫奔而不返”。
男妓能让夫妻离绝,宫女跑路,可见威力之大。
而玉京城的男妓有多少呢?
有资料说,‘风俗尚淫,今京所鬻色户,将乃万计。”
白话就是,京城出卖色相的户头,将近一万家。
大梁的铁骑没有南下前,玉京城就是销金窟,安乐窝,这样的境况下,如何让他们居安思危?
“少夫人”,沥泉想了一下,还是犹豫道,“小的要不要先知会将军一声,听说朝廷最近管得严”
他跟在将军身边,将军平日严肃,他也很守规矩,从未想过有一天,会在少夫人面前,聊这么污糟的话题。
“听说,听说,男子为娼的,要杖一百棍,还要切掉命根子,再把后门堵上”
他似意识到这话粗俗,连忙捂住嘴,偷瞄到少夫人没有责怪的神色,才接着解释,“巡检司都说了,凡是告发男娼的,奖励赏钱五十贯呢,很多老百姓都乐坏了,把这当作生财之道。我们这个节骨眼跑去,万一撞上,撞上巡检司抓人,岂不是岂不是丢了将军府的脸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