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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泸敬佩将军,也心疼将军。北境军知道将军成亲,合军沸腾。

虽说亲事匆忙,将军府也欢天喜地,没日没夜的筹备着

不想还是搞砸了。

他想说些什么,却见将军眼中霜雪相寂,似对这门亲事没有任何期待。

红色的血迹,沾染在李信业的喜服上,留下斑驳的黯迹,消匿的希望一样,只剩下一道道残痕。

他将月隐刀归了鞘,刃芒遁去,那张俊朗的脸上,便被灯笼映照出燃烧的焰光。才二十岁的青年将军,若是肯笑一笑,整个人都迸发着勃然英气。

可李信业不爱笑,深潭的眸子压下来,湛泸便低下了头,自知多言。

“我去后院一趟,你带人将院子清理出来尸体送去大理寺,切记不能留活口”

湛泸点头应‘是’,心情别提多郁闷了。

李信业却淡漠扫了眼狼藉,大踏步朝后院走去。

将军府后院,华美的纸雕彩绘和羊角琉璃灯,环着髹以红漆的九曲栏杆,蜿蜒穿过白莲塘。

夜空之下,千灯齐明,万烛火耀,俨然一派新婚大喜的样子。

只是,徐徐莲风,吹来淡淡血腥味,便显得葳蕤红烛,诡谲而悚然。

守在廊桥前的侍女,看见大将军走来,不像是看到新郎官,反倒如见催命阎罗般,慌里慌张往喜房跑。

李信业眼中凶光乍现,却依然停住了脚步,等待侍女去通传。

他身上没有大宁战神,该有的意气风发,年纪轻轻,却被北境的雪窖冰天,蚀骨之寒,化骨重塑成一副老派持重,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
平静的眸子里,看不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