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偶尔双眸瞥过来时,雪域白狼王才会有的狠戾与阴寒,便难掩的锐芒般闪过,倏忽间消散,又化作了北境雪山寂然而冷漠的样子。
此时,李信业等在廊桥上,单手抄刀而立,拇指抚弄着长刀上镶嵌的宝石,刀柄上的墨翠刚刚饮足了鲜血,散发着餍足的灼热幽芒。
李信业望着湖心泛动的白莲,正闲庭散步的仙鹤,微挑的眼芒里,带着丝决然。
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李信业想到昨日的梦。
梦中有个疯疯癫癫的老道上门,说他前世为将,杀戮太多,造下凶孽之债。又因含恨而终,不得入六道轮回之门。
北地之神念他生前终究守护了北境安稳,故而让他再经一遭,了却前尘旧恨,方能寻求一线脱胎为人的机会。否则‘执恨过甚,邪祟附身,乃是厉鬼之征兆。”
老道说完就走了。
醒来的李信业问遍府中侍卫仆从,无一人见过有老道入府。
而大婚前的李信业,确实拥有了前世的记忆。
思及此,李信业望向喜房的眼睛,翻涌着复杂情绪。
可侍女久等不来,也没个回话,李信业的眸光便越来越冷。
他并不是好拿捏的性子,又有急事想要和她说,抬步便自行往喜房走去。
走几步后,想到他新娶的这位夫人,派头大,规矩多,胆子却极小,终是解下腰间的长刀,立在了长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