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们霍图部的刺青,用鲛人血混着珍珠粉来纹的,莫说北胡那群蛮子畜生,就算是你们中原人手巧,也仿造不出!”

萧景珩听的此言,瞳孔微缩。

他记得,在兵部档案里曾写着,霍图部左邻北胡右邻东海,以渔猎为生,所以霍图部无论男女老少身上都会纹有刺青,用来下海捕鱼时,震慑水中恶兽,以保安宁,但……

“霍图部十几年前就被北胡屠尽了!”

萧景珩目光一冷,手里的短刃往阿勒的脖颈里更陷了几分进去。

“所以……我才被他们当牲口养着!”

阿勒突然眼睛涨红,也管不着萧景珩的刀刃抵在脖颈上了,他似乎是嘶吼般喊出这一句话语。

“草原规矩,不杀车轮以下的孩子,他们杀……杀干净了阿爸阿妈,然后把我、把我抓回去,白日里给他们做牛做马,夜晚就把我拴在羊圈里。看!这是铁链磨出来的痕迹!”

阿勒扯开裤腿,两只脚的脚踝上露出深可见骨的环形把哼。

看见这些痕迹,还有少年身上还没完全好的各种鞭痕,萧景珩眼里的杀气总算暗了暗,手里的刀刃方才垂了下去。

但萧景珩也谨慎,断也不可能因为一个陌生少年的话语而完全放松警惕,所以就算刀尖垂了几分可依旧比在阿勒脖颈处,没有移开。

“哦?那你来此有何目的?报恩也不必非要跟这么久吧,从慈幼院跟到这里?”

萧景珩语气冰冷,一路上他跟在沈知微背后就是发现了有人跟踪,所以才走在沈知微身后三步远的距离,他清楚,这小子可跟了一路,为了报恩也断不至于做到如此去。
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原本来此,是为了刺杀公主的!”

阿勒抿了抿唇,思索了半晌,似乎下定了很大勇气,他颤抖着挤出了这几个字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