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这般姿态属实不合礼数,但却无一人敢上前惊扰。
只见满太医院内的御医们垂首低眉,连药箱都不敢轻易挪动。
而萧景珩的影卫们更是退至帐外,唯有李影抱剑而立,目光扫过沈知微时,冷硬的眉宇间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敬重。
谁都清楚,若非这位长公主几经辗转夺回宝珠,此刻榻上的少帅早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。
所以,无一人敢靠近,他们自发的远离着沈知微和萧景珩两人,形成了个半圆的空间一般,让沈知微安然沉睡着。
就在这时,一个人影拾起了张毯子,悄声走近了沈知微。
“殿下……”
那是春桃,沈知微的贴身婢女,和这些男子不同,他们眼里的沈知微果断、勇毅、聪慧,所行所得的功绩无一不令人远远瞻仰敬佩。
她心思更加细腻,自幼伴着沈知微长大,嘴上两人虽是主仆,实则在春桃心里沈知微就是她的血肉至亲,别人或许见的永远是沈知微如同火凤凰一般凛冽的英姿,她却只瞧见——
那原本莹润如珍珠一般的脸颊,如今瘦的连下颌线都伶仃分明,眼下青黑层层,脂粉遮了又浮,像永远擦不掉的阴影。
春桃鼻尖一酸,几乎要落下泪来,她也不想打扰沈知微好不容易的来的片刻宁静,可这寒冬腊月的,她实在又怕沈知微凉着了,动着了,所以才拾起毯子想给沈知微盖上去的。
“唔……这是……几时了?”
哪知那毯子刚刚触及沈知微的肌理,一向敏锐的沈知微悠悠张开眼睛,她神智尚未清醒,却几乎已经算是出自本能的问出了时刻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,您、您再多睡会吧,时辰还早呢,现在、现在是辰时将尽,快巳时初了……公主!公主!您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