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接过匕首,然后军袍长袖一卷掩在了袖子里。
这时,玄甲军的传令官也来了。
那传令官狐疑的看着还维持着递匕首姿态的沈昭景,和旁边满目迷离的萧岳铮很是狐疑,但责任在身,那传令官也来不及多想,只是大声禀报道。
“元帅,时间到了!我们该出发了,不然赶不上陛下的朝会了!”
萧岳铮眯了眯眼,没有说话,只是一扬手示意允许,然后便跟着传令官走去了。
等他走到营门前,似是心有所感,还回头望了一下那站在灯火晦暗处的沈昭景。
这时,沈昭景那副诡异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了,又恢复那副清淡佛子的模样,手里转着念珠,轻声念着不知何种语言的经文。
“阿弥利哆,悉耽婆毗……”
但萧岳铮总觉得那不是给活人念着祈福语句,他不禁打了个寒战,沈昭景这副样子远比刚才那怨毒的样子更令他恐惧,要知道他们刚才可是在议论的是沈昭景的父亲啊……
萧岳铮有种蛇爬在身上的冰凉之感,可是他手指触到沈昭景给他的匕首,他猛然抬首望了望那深沉的宫闱,萧岳铮眼神又恢复了迷离,他顿了顿,最终没有发作,调转马头,一夹马腹,带着自己的亲兵往京师便行径了去。
————
另一边。
太医署的暖阁内。
橙黄色的衬着无限暖意的灯火,摇曳着照在靠着萧景珩肩头酣睡的沈知微身上。
她睡得很沉,很香,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呼吸轻缓,偶尔发出小猫似的细微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