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公主殿下千岁!千岁!千千岁!”

方承襄最是机敏,直接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其余漕帮弟子一个接着一个随着方承襄的动作跪倒在地面上去,就如同夏天伏到的稻苗一般。

刚才还嚎叫着的赵钱立刻面若死会,他知道,自己做的事只是对这些江湖草莽还有点震慑里,可是要是传到朝堂上去……以他对自己主子的了解,对方只会以最快速度和赵钱切割,然后把所有罪责载到他头上去!

“现在能好好说话了?最后一批盐船,几时发的?走哪条水道?”

沈知微绣鞋尖挑起赵钱下巴,冷漠的撇了一眼,小人畏威不畏德当若是也!和他们说话,只能用更大的威势去震慑!

“卯、卯时三刻……走的汜水岔道,这会儿怕是已经过了黑石滩了,长公主……长公主,小人有眼无珠有眼无珠,您、您说什么,小人就交代什么!求求您放过小人!放过小人啊!”

赵钱不愧是老江湖,机敏非常,他回过神来立刻抱住沈知微的绣鞋忙不迭的求饶,因为他知道只有眼前人的一句话就能定夺他的生死!

“什么!”

沈知微脸色一变,黑石滩往下就是九曲急流,一旦入江……就算她现在跑去找父皇借京郊附近最优良的水师也未必追得上啊,人力到底是胜不了水力,更胜不了天的啊!

可……可她现在最是需要那些盐和精铁,这是为沈昭临洗清冤屈的关键啊!

就在此时!

突然漕帮门口跌跌撞撞的冲进来一个弟子。

“报!帮主,咱们那批‘大生意’被……被截获了!”

“什么?”

沈知微和赵铁胆齐齐回头,两人都大惑不解,因为他们都知晓,离京城最近的水道关隘还有多远,这船就是会飞今天也到不了啊!

“不、不是官军也……也不是江面上的其他团伙……

是、是玄甲铁骑,开着蒙艟巨舰,在鹰嘴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