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下面的群臣那么为难模样,嘉和帝皱紧了眉头。
吏部侍郎期期艾艾半天才吐出一句。
“江淮税制复杂,历年积弊甚多,需老成持重之人……”
“积弊甚多?朕看你们是怕得罪人,畏难不敢上罢了,江淮地区税务本就是一国重器,如此犹疑不决,天下百姓可能指望你们?
朕话儿放在这里,谁愿意去那江淮地区收回税银,便是大功一件!”
嘉和帝更怒,头上的玉珠串儿,发出响亮的碰击声音。
但就在其他群臣哆哆嗦嗦的时候,人群中沈昭临的眼睛却亮。
天下?百姓?这岂不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!?
他下意识往前半步,又硬生生忍住。
可沈昭临没有看见,也不可能看见,沈昭景此时站在大殿的阴影处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——
退朝的钟声响起时,沈昭临还沉浸在方才的朝议中,心中还不忘嘉和帝散朝时说的那一句话。
直到沈昭临被人流推搡出太和殿的大门时,他都眉发觉,直到……
“七弟留步。”
沈昭临突然回头,却见沈昭景负手而立,此时已然快午时了,阳光斜斜的打在沈昭景身上,使得他的影子拉长的几许,宛如一把出鞘的剑一般直直斜插进了两人中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