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不知道多久过去,邪怪的情绪终于崩溃。
他觉得自己的额头的皮肉被水滴砸穿了,亦或是那水中带了些什么古怪的成分,让他本就溃烂的皮肤更加腐烂了起来,每一滴水滴渗入那些伤口之后,带来撕裂般的恐怖疼痛。
他被捆缚着眼睛,看不见四周,只能不停用手指敲击着躺椅,指望着有人能听到。
长时间的滴水,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混乱,本来坚硬如铁的意志开始崩溃。从来铁血的邪怪流出了自己也察觉不到的眼泪,嘶吼着喊:“我招!我都招!放了我!快来人!”
隔了许久,正当他要绝望之际,坐在角落里的肖平终于吭声了:“愿意说了吗?”
邪怪这才意识到,原来这个人族一直在暗室里。
也就是他一直眼睁睁看着他难受、挣扎。他再也不敢小瞧他,心中反而涌起无限的忌惮和戒备。
这个男人太危险了。
他动了动手指:“招了!我招了!”
却突然意识到,肖平是聋子。
他连忙摆动腿和手指,努力给他示意,自己愿意招了。
肖平走过来,靠近他的身边,却不帮他挪开眼前的黑布,也不帮他挪开额头的水滴。
反而笑了笑:“早点交代,又何必受苦。”
“帮帮我,帮我挪开吧。”邪怪毫无尊严地恳求道。
“等你交代完,我自然会帮你挪开。”肖平将夜明珠置在他身边,让邪怪能微微看到一点点光。但也仅仅这一点点了。